“我没跟你开玩笑。”折寒落在地上孤寂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像是一片随意摇摇欲坠的树叶：“我是精神病，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也死不了。”
秦峥看着折寒瘦弱的背影，头一次在暮色四合的昏黄灯光下，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他血淋淋的真面目。
后来秦峥有意帮折寒出头，还时不时帮他从家里拿吃的，看见他手臂青一块紫一块不问原因就买药。秦峥进入折寒生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受的欺负和折磨越来越少。
折寒总是以此慰藉自己，从抗拒到茫然，慢慢敞开心扉容纳进一个人。
如果不是秦峥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折寒确信自己是活不到现在的。
折寒亏欠了他太多，也给不了他什么，只能努力活着换秦峥一个安心高兴。
怪不得折寒愿意在秦峥面前放低姿态，露出柔软白净的肚皮，放任自己的灵魂对话。他那时候一定是轻松和自然的，因为每一刻和人相处对于他而言，都包含着无声地痛苦和隐忍。
夏休简想起上次自己开小差东张西望看见的一帧风景。
落日余晖染红折寒的脸颊，他温柔浅笑趴在桌子上，时不时逗弄窗帘上点缀的流苏。眼波灵动，氤氲着薄薄一层水汽，和猫露出白白的肚皮一样，连耍无赖都是可爱的。
夏休简不敢惊动这一帧静谧美好的画面，鬼迷心窍般地用手机永久地记录下来。
现在他幡然醒悟，这短暂稍纵即逝的浮光片影，都是从折寒坚硬外壳下偷来的一块碎片。
除了珍惜还有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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