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寒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赤脚踩在楼梯冰凉的瓷砖上,也不在意沾上脏或者是感到冷。
通往楼下的阶梯被设计成了螺旋状,每一台阶的高度很大,上下并不方便。并且壁灯已经坏掉了,他总是忘记去修,怀着得过且过的心理将就生活,从未预料到有朝一日会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下楼。
因为他晚上睡眠很沉,起夜次数寥寥,更不会被楼下的声音打扰。
九点左右,距离规定闭店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折寒一开始怕楼下人来人往的声音聒噪,特地把店里晚间的音乐都换成了平静悠扬的纯音乐。既可以衬托格调,也可以烘托气氛,还不会打扰到他睡觉。
清醒时他的听力很好,注意力容易受到杂音的影响,有旋律的调子也会分散他的注意。最好的证明就是,店里所有循环重复过的音乐,他都能凭借各自特有的节拍、旋律或是风格分门别类地记忆下来。
有直觉在提醒,方才传到楼细微的声响调子,与熟悉循环的音乐旋律不同。
起码对于他而言,是陌生和悦耳的矛盾体。
就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饱含暗示地勾引他:我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呢。
蓝色的花团毛绒绒地攒聚在一起。
如同夜间海风撞入耳膜的温柔旋律。
来不及深入思考,折寒便能够下意识地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头发上的水汽还没有蒸发干净,耳边残留着几绺湿漉漉的,折寒快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穿着有多随便,多么不正式。
如果下面有客人的话,他们会不会笑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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