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让他用一个词来形容一年来过往的所有,折寒会首选“荒谬”。
夏休简荒谬地来爱他,于是折寒半推半就又荒谬地接受了他的邀请,现在非常荣幸地收获了一份在世人看来荒谬的感情。
不过他喜欢这样不被别人理解的荒谬。
折寒的眼皮发烫,他猜大概是被甜蜜蛰疼了,所以抬头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坠下一滴泪,泪渍堪堪打湿在相片上。他倏然牵动面部肌肉,吃力地哭笑起来,把夏休简吓了一跳,赶快将人揽进怀里。
“这是怎么了?”夏休简的手搭在折寒的肩胛骨上,搂得紧紧的,仿佛怕被风吹带走似的。
他也不知道,只觉得心头被暖得发烫,发疼。
折寒抓着夏休简的手臂,在视线模糊的情况下仰起头看他,泪眼一片朦胧,黑色的睫羽像是蝴蝶的翅膀不住扇动,沾上了几颗湿润的水珠。他虚虚地喊了一声夏休简的名字,顿了良久才将双手护在心口,嘴唇翕动颤抖,将破碎的字句拼凑完整。
“我……我……感觉到了幸福……”他尽力突破情感障碍的荆棘,这样对夏休简说。
夏休简捧着他的脸,抹去他白净脸上的泪痕,珍重而又心疼地吻了吻他的染红的眼睑,一路向下,遍布起伏沟壑,最后停滞厮磨在刚刚才被欺负过的双唇。
边吻边安慰怀里的小狐狸,将爱意倾诉无数也不觉够。
细小的雪粒从天际接连飘落,纷纷扬扬笼盖着整座城市,将某时某刻某地的情人节粉饰得白净纯洁,偶有几粒粘在了彼此正在接吻的人身上。
或许荒谬之于荒谬,亦如负负叠加背向而驰,庸俗的人在天地一白的圣洁中宣泄爱意,荒谬即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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