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拿着病历本,喉咙有些发紧。
面前中年的医生,留着卷曲的短发,满面慈祥,温声向她说着林悦珊的病况。
“子宫腺肌症在目前的治疗方法还是很多样的,和你的朋友好好说一下吧。她还年轻若是将来想要孩子的话,就只能用药物缓解每个月的疼痛和出血量。根据她的子宫大小暂时也只能这样。”
李菲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不,齐医生。”
齐医生拍拍李菲的肩,眼光深长,“李菲,你是个好孩子,当年的事,老师相信不是你的错。”
“老师,谢谢你。”李菲很感动,当所有人都在忙着宣判她的时候,她的老师还相信着她。在她短暂的大学生涯里,齐医生教给她的她一生都受用不尽。
齐医生看着李菲眼里透出关心,在她的印象里,李菲是一个自信阳光的姑娘,但现在的李菲全身的社会气息,她理解这些年的经历让李菲看上去变了很多,从心理上从气质上。但是她并不希望从前自己开朗活泼的得意学生堕落下去。
“李菲,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是要振作起来向前看。”
“嗯。”李菲低头,心里五味杂陈。“老师,我不知道我问题出在哪里,很多道理都明白,有些事都在试着放下。但是当我把那些都放开后,我觉得自己很空,对外物的感知变得麻木,有时记性还会变得很差。但是过去血淋淋的重现在面前,我又会暴躁,恨不得把它们连同自己都毁掉。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什么的,不过这些在她来了之后都有了一些好转。”
“是病房里那位吗?”
“……”李菲道“嗯。”
她的未来空无一物,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意义的活着。
直到后来林悦珊突然出现,总摆着一张讨债脸,跟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老是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总是皱着眉一言不发,把情绪清晰的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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