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突然怔住了,像是失语了一般,半晌没有说话。
这一晚的长夜漫长又短暂,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一宿。
林中的水汽混合泥土的味道,清冽甘甜,冲散了我们身上的血腥味道。
范闲他不会知道,我身上的血腥味中,有一部分是他的未婚妻与挚友的。
凉亭里我与他借着避雨聊起彼此的过往。
我说起在北齐青阳部时的草原生活,牧牛羊,猎苍鹰,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顶着蓝天白云肆意地横冲直撞。
而他谈论着他幼时在儋州港的生活,他有个老师叫费介,是个用毒高手,有个叔父叫五竹,动不动就爱跳崖。
我一一记下。
费介与五竹,是吗?
范大人您放心,他们也会如林婉儿、滕梓荆一般下场的。
我说若有机会,我想去儋州看大海。
范闲笑道:“儋州港和青阳部也太远了,隔着山海呢!不过若有机会,我倒是也想去草原看看。”
我回道:“会有哪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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