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夹杂着海咸味,掀着海浪拍打在岸上,很快又退了回去。
潮起潮落,来来回回,形成极富韵律的潮浪声。
不好听,也不会惹人心烦。听得久了,听习惯了,更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萧辛殷听这声音多时。他喜欢极了这个声音。
每天清晨,总有一个白影站在沙岸上,听仙海前。猎猎的狂风将本就单薄的人吹得仿佛更加纤瘦。
再不久,一个少年气急败坏地跑来将人拉走,嘴上不住抱怨:
“脸都白成纸了还不消停?吹风吹风,吹死你算了……”
萧辛殷看着二十出头,朝阳旺盛的年纪,给人感觉十分病弱。
整个人清减得仿佛只剩一层惨白的皮,以及一把嶙峋的骨头。套在并不怎么宽大的衣袍里,依然空荡荡的,单薄得令人生怖。
他的脸色永远苍白不见血色,时不时咳几声,咳着咳着,常常脸色更加苍白——有时甚至白得发青,叫人不由得担心他是不是下一刻就要去九幽报到。
——然而这却是将养了两年的成果,比起初见时,实在好了太多。
萧辛殷被捡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泡在海水里。双目紧闭,昏厥不醒,被海水冲得四下飘荡。恍若枯木,死气沉沉。
白衣该是很华贵的料子,然而被海水浸得一塌糊涂,湿哒哒贴在他身上,说不出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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