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顺着王母的心意步步做绝,在众叛亲离的命运里无法回头。
杨戬从前不觉得南天门到华山的距离这么近,这次虽放慢了速度,却仍转眼便到了。彼时天幕已暗,四野黑沉。深冬的北方本该天干物燥,今夜却乌云滚滚,雷电交加,不知天欲哭谁。
……我今后都不会再去看她,想必她还更好受些……
当时一句气话,竟一语成谶。
法钵倒扣,自华山玉女峰降下一道金光,将整个山体尽数罩住,从此西岳华山便成与世隔绝之境。
“二哥……”杨婵察觉到周遭变故,不敢置信地从小小圆台站起身来。本以为心痛到麻木便不会更痛了,可是泪水却仍不争气地涌出来。
一圈光柱,一池岩浆,一闪密门,一道结界,如今再加上一层法钵。够绝。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一个僵立在暗黑云上,一个跪倒在无光牢底。从今往后,世上又多了两份伤苦,仅此而已,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知道,不会留下冗余的痕迹。
……
密室门启,罗汉床上的木几已撤去,现在正作床榻使用,榻上锦被里躺着一个年轻女子。
“二郎神,恭喜你官复原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案上三足银鼎里飘出,听上去喜不自胜。
他只是凝神望着卧床之人,半晌,方转身对银鼎道:“她一直没有醒过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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