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林朝能够忍受她和那个令人恶心的男祭司来往的原因之一。
织罗甚至还从对方的手中获得了一支只有记录文书的祭司和高阶祭司才会配发的炭笔。在林朝眼里,只能看见这支碳笔的金钱价值,光是做工就能卖不少钱。
她劝说了好久,织罗都没有把它卖掉,而是每一次都用这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炭笔,去记录。
林朝想到了早早离开的洛河,她和织罗完全不一样。她的外表像那些祭司,却对神明的事迹完全不感兴趣,她会用赚来的钱去买好吃的,用的,而不是那些不能吃,只能看的书籍和纸张。
林朝出乎意料地沉默了,过去这时候她总会再劝几句,直到织罗厌烦,警告似地重复才会离开。可这次她的心里一团乱麻,许许多多的事情交织着,缠绕着,让她理理不清。忽然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但她没有抓住这颗流星的尾巴,徒留一地迷茫,于此同时又有一个小小的期待浮现在她的心底。
“好的。”林朝回答道。
然而织罗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或许是她以为这是林朝懂事的表现,于是就应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朝看着她的背影,心底那个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如同夏日池塘里的小小气泡,刚刚升到水面,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织罗的背影,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在洛河的房间里,时间似乎从她问出那句话后停滞了一瞬。
她问的急,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动作有多么出格,直到莫廷看了她一眼,顺着他的目光,她才看见自己紧紧抓这他的手。
洛河的耳尖忽的红了,手里的布料烫地她瞬间放了手,背在身后不住地绞在一起,但她还没忘记自己要问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之前说,向神庙告发你,是什么意思?”
莫廷看着她,喉咙忍不住滚了滚,面前女孩儿执着于这个问题,连之前关心的,与她自己有关的问题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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