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廷的声音很冷,但同时又语气急促,显得怒火中烧咄咄逼人:“什么?你问我什么事情?你的野心现在就像一头巨龙,挣脱了束缚的锁链,像个黑洞一样吞噬着身边所有的东西。”
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眉峰压地极低:“你每晚安睡真的能够安睡吗?你的耳边就不会回荡着那些灵魂的哀嚎吗?”
莫廷忽然松了紧皱的眉头,微微地冷笑起来:“你听啊……他们在你的耳边呼喊呢。”
他显然戳到了城主内心最隐秘的痛脚,话音刚落,亚恒就警告似地大喊他的名字。城主这个位子坐久了,人身上自带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现在带着怒意大喊,浓厚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如果是普通的民众,早就被吓得腿软跪倒在地了。
当然莫廷不是普通人,他肃着一张面孔与城主对视,半分都不服输,良久喃喃自语道:看来我是真的抱着不该有的希望啊……
但是,在这里消失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去做。洛河,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孩,他的朋友,他要去带她离开。
莫廷地声音太轻,城主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只能看见他原本冷肃的面孔忽然平静下来,重新变成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和刚才相比,神色甚至称得上柔和。
城主看见莫廷又看了自己一眼,接着掉头就走。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忽然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宛如一条巨蟒缠住了他的脖子,只要一用力,他就会落个颈骨错位而死的下场。这种就像是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出声叫住了莫廷,这种感觉来的毫无理由,莫名奇妙,直到白袍祭司的脚步应声而停,回首望向他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了声。
“我们来谈一谈……”他咽了咽口水,长久的执政生涯让他也练就了良好的口才,“就说说你那个深夜来访的原因吧。”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他抓住事情的重点。
亚恒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地轻柔诚恳,他看着莫廷的眼睛,一边说一边走进他,试图安抚他的怒火:“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他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自己并没有说谎:“我保证,这些天我没有让底下人做‘多余的事情’。”对于核心的内容他含含糊糊地过去了,这件事情永远是两人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现在提起来可不太明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了什么?
高贵的白袍祭司盯着面前人的眼睛,他眼睛里的神采告诉自己面前人并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或许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可是,这种为了仪式而产生的‘不净’药物,除了他又有谁会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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