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吱呀一声关上,洛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光从木板间的缝隙里挤进这个粉刷粗劣的房间,却清澈地能看见细小的尘埃飞舞。
对于她的容后再议的想法,织罗没有表达任何自己的意见,她维持着那副空洞的微笑行了个礼答应一声后就离去了。洛河猜测既然自己在对方的世界中被标上了神使这个标签,那么暂且自己的所有要求对方都会无条件满足才对——直到她认为自己不是神使,或者认为自己背叛了神为止。
这一点的边界线洛河还没有摸透,她心烦意乱,织罗让她现在有种与狼共舞的危险感,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着,才能保证自己的头颅不会在某一个瞬间离开自己的脖子。
她想起织罗口中的那副奇异的画面,白袍的少女在金莲和黑色的裂隙中缓缓出现,神圣而不可侵犯。
如果是单纯地听一听别人的故事,那么洛河肯定会啧啧称奇,可是一旦当它套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只会有不真实感和氤氲而生的,对未知的恐惧。
她确认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唯一能被称为奇特的地方就是不知哪一步踏错,来到这个奇幻的世界。
她忽然想起,在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浴室中自己的倒影年轻又白皙。
阳光在缝隙中穿梭而来,照亮了少女摊开的双手。
和许多小孩子一样,洛河的儿时有着啃咬手指的坏习惯,因为她咬的太过厉害,即使后来改掉了这个习惯,伤到的里层血肉留下了深深的褶皱,直到现在没有消去。展平的时候普普通通,可一旦弯起指腹,那些痕迹就会显露出来。
洛河缓缓地弯起了手指,在她的右手大拇指上,应该是有几道痕迹在的。
她的动作很慢,就像是冤罪的羔羊在等待神明公正的裁决,灿烂的阳光将她的手指照亮,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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