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被关了禁闭?”听到消息的奥德维奇愣了一下,端着茶水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中一秒后重新将精致的锡杯放回桌上,放弃了品尝的想法。他湛蓝的眼睛疑惑地望向自己的贴身秘书,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有一缕微微卷曲的金发从耳后滑落下来,亲昵地贴在脸侧摩挲。这种反应在对一切了如指掌的艾得蒙当家人身上可不多见。
“是的,先生。”维诺娜维持着刻板的公式化表情,平平地叙述着事实,“实际上不光是我们,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公开的处罚,除了对神庙的事情完全不关心的愚民,街上应该有很多人都在议论伊西多到底犯了什么错了,这对他们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谈资。”
“……我还以为他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不会受到实质的处罚呢。”
“什么?先生?”维诺娜没听清自己雇主的喃喃自语,还以为是有什么命令要下达,对此事做出反应,故而疑惑地询问。
“啊不,没有,没什么。”短暂地陷入自己思绪的奥德维奇被秘书的询问唤醒,他重新端起了锡杯,被储存在内的液体还散发着热气,袅袅地蒸腾起幽远的香味。
他盯着浅绿的茶水半响,在水面中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晃晃悠悠的模糊面容让人头晕。
“伊西多被关了禁闭,最高兴的应该是我的父亲才对。他终于可以祛除了挡在面前的最大障碍,可以摇着尾巴向大祭司谄媚了。不过大祭司现在可是不见了,那他这是可以一步登天,直接向亚恒觐见了?”讽刺自己的父亲似乎成为了奥德维奇的日常,他从不在这件事情上吝啬自己淬着毒汁的獠牙和傲慢的咏叹调,仿佛那是什么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而不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这样一来,和伊西多合作的叶家应该会有动作吧?毕竟他们是紧密联系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在伊西多被关禁闭的期间,是谁来暂代他的职务呢?按理来说应该找一个与他不想干的人,但是显然神庙中没有这样的人选。那应该是在我们家族中选吗?可是这样的话我们所涉及的机密就太多了……难道说由亚恒亲自来?”身形修长的男人交叠着双腿,因为在室内,他只穿着宽松的衬衫,宽大的袖口在手腕处用线收拢,像是一朵花苞的形状,“伊西多的禁闭有时限吗?”
“有的,先生。”专业素质良好的秘书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是一个星期。”
“……………………”
“那还真是…………短啊。”在短暂的沉默后,面容俊朗的青年扬起了脸,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放纵自己倒入身后的沙发,在柔软的填充物上画出一个人形。光影在他的面上切割,有一缕卷曲的金发搭从额前垂落,搭在他的鼻梁上,看起来颓废又迷茫,他朝向空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人听到他的呢喃。
“是……被宠爱的样子呢,伊西多。”
“你告诉她了吗?”在黑暗的地下,有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一个已经老去,但她们并不能看见彼此的面容,有一堵墙阻隔了她们的视线。中间只有一个被钻出的小孔,投来昏黄的灯光。
发问的是年轻的黑发女人,她的语气很温和,柔软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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