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要反驳吗?”
娜莫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语,一步步地引导人前往深渊。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洛河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对方的话,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在快速地将能想到的拒绝词汇倾泻而出,想要用事实继续证明之后,她突然呆在了原地。张开的嘴唇在空气中无力地翕合,变换了好几个嘴型,却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因为她不知道,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只好苍白地、无力地辩解着第一个问题。
“不是的!那是因为讨厌你才会这样!无论是谁看见一个绑架自己,还差点害自己丧生的人都会这样的吧?!”
之前如果说因为被追捕而没有想到林朝,那么被带到这里之后的几天呢?
“况且……况且……”洛河的声音里压抑着难以言喻的东西,从巷口斜斜映入的阳光驻足在她的脚尖前不肯再前进一步。黑袍的女人愉悦地看见她的眼神像是淬满了粘稠危险的毒汁,渐渐地成为她想要的样子。
“……林朝的死,也和你有关系吧。”
“不、不对。不止林朝,还有陶双……也不止陶双和林朝,那些被你带来到黑暗中去的人,他们个个都会死。”
“在水源中下手是方便的了,因为没人顾得上这些。在那种情况下,只想着活下来而已。”
“明明不提供食物,却大方地放了远远多于需要的水源。现在想想,无论是催促我们行走,还是惊吓,都是在增加我们对于水源的需求。”
“在人们紧紧地抓住救命稻草的时候,却不知道饮下的每一口都是致命的毒液。”
“所有人的推测从一开始就错了。所谓的绑架只是表象,从进入这个局中的时候,生还的可能就微乎其微。”
洛河的声音填充进狭小的空间,她的语气也从开始叙述时,仅仅隐约地能从语气中感知的,如同冰层下流淌的河水那样微弱的愤怒感逐渐演变成了汹涌的浪涛,在墙壁间来回奔腾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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