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第一代家主吩咐的东西。”男人将一个盒子交给了青年,“第一代的家主说,如果一位金发蓝眼的少年来找一位叫艾德蒙的人,就把这个给他。”
“我们都摸不准他的意思,毕竟我们都姓艾德蒙,金发蓝眼的人又何其多,而时间又过了那么久。”当代的家主用他那双蔚蓝的眼睛观察着面前的青年,“但是没想到竟然在我这里达成了,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为一定是你了。这是什么来自于预言家的预言吗?竟然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谢谢。”面对他的调笑,青年不置可否,只是干巴巴地道谢,随后他谢绝了艾德蒙家家主相送的提议,独自离开。
盒子的锁很容易就被青年用力量打开了,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块刻着文字的银版。
【致我的朋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或许是我离开的几年后、几十年后、几百年后、或者上千年后,等到这副记录了我的话的银板都被腐朽,你才看到它,又或许在这之前,艾德蒙家已经寂寂无名,我的后代为了谋生打开了它,将它卖掉换取谋生的钱财。如果买下它的人识货,将它作为古董流传或者卖给人收藏,如果不识货,把它简单地熔成银子,那么我最后想要传递给你的话就悄无声息地泯灭在世界上了。
我在此真诚地祈祷,你会看见它。为我家族的未来,为我的后代祈福。
冒出给你写信的念头很简单,仅仅是因为早上我无意中地瞥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似乎要下一场大雨,与你分别的那天一模一样。我无端地想要算一算时间,一算才发现在你离开之后已经过了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我已经不再是年轻而无忧无虑的少年人。妻子为我诞下了一双儿女,而这双儿女也已经成家立业,又分别诞生了几个孩子,而这几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孙子,也快要到了成家的年纪,我的妻子这几天已经和我商量要为他们举办年轻人的聚会。
小孩子真活泼啊,像是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他们会在家族的庄园里淘气,捉迷藏、玩泥巴,爬上爬下,到处探险,把自己弄的一身脏,让我想起过去的自己和你一起在家里的果园中玩耍的日子,虽然和现在的庄园比起来,果园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我就是觉得果园才是最好的、最大的地方,那些回忆栩栩如生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甚至就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我常常被这样的想法所迷惑,以为自己还停留在少年时代,可当我想要迈开步子,加入那些孩子们的时候,身体上的力不从心才猛地把我从这样的迷梦中拉回到现实。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人了,而我们的经历已经成为了对一个人类来说很久远的事情,久到所有的悲喜都被时间冲刷地模糊不清。
请来的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让我放松心情,还给了我一些安眠的草药。我没有用它,因为我知道这个病其实是来源于我的内心,来源于我们共同的回忆。
在你离开之后,那些魔法师和我的父亲都在四处寻找你的下落,我编了个谎,他们没怀疑到我的身上,不过也有可能是不屑于怀疑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那天的大雨帮了很大的忙,他们最终没能找到你的踪迹,在这里徘徊数月之后就离开了。而没过多久,我的父亲就去世了,他现在你失踪之后就陷入了崩溃的精神状态中,即使我不知道他在焦虑些什么,光是我知道的金币数量就足够我们家人的下半辈子过上足够富裕的生活。
直到在父亲的葬礼结束后,我们几个继承者和城邦里来见证的几位长者一起打开了所有的地下室,就像是打开了灾难的魔盒。
说实话,我原来以为那些地下室中只是一部分用来存放黄金的而已,但没想到父亲地下室里全部都是金子,太壮观了,视野所及之处全都是金灿灿的金币,只要有一点点的光源,整个地下室都亮如白昼。那些金币宛如泥土一般堆成一座座小山,把地下室都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连门都不能打开,甚至让人会产生这些都是无用之物的错觉。
金子、金子,财富的源泉,权利的温床,我从没想到我的父亲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财产,毫不夸张地说可以买下一整座都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