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时的姿态,说话时的语气和速度,伊西多的一言一行,都是无可挑剔的。
可是他现在简直像个没有学过任何礼仪课的人,即使是刚刚被父母们带着前去上流社会的社交宴席的小孩子都会像他这么无礼。
亚恒看着伊西多走到他的面前。青年俊秀的面容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表情,他的步伐就像是孩子在优美的乡间小路上独自玩耍一样轻松而带着压抑的雀跃。
伊西多还穿着作为祭司们必须日常穿着的制服,长靴上的流苏因为动作而在在鞋面上止不住地晃动,精致的绳结与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响声。很快,他就走到了苦苦支撑的亚恒面前。
他们俩人的神态是背道而驰的,伊西多轻松愉快而亚恒煎熬不已,如果是画家将他们两人现在的情景用画笔记录下来,那么一定会被后来的人评价为讽刺意义的画作。因为他们的神情是那么地与彼此格格不入,甚至不会有人能猜到他们是一对名义上的父子。
“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走到亚恒面前后,伊西多半蹲下了身子,宽大的祭司服像是一帘厚厚的窗帘,终于在那耀眼的光芒下投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伊西多的身材十分高挑,即便是半蹲着身子,他仍旧是要比跪着的亚恒要高出许多的。虽然他看起来想要平等的对话,如果忽视他们的年龄,人们更会以为这是一位年长者在耐心地教导孩童。
“魔术已经开启,让我们在剩下的时间,好好说一些话吧。”
“离我这么近,你就不害怕被我斩下头颅吗?”与平缓而语气和煦的伊西多不同,亚恒的声音是沙哑和坚定的。他像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不、他本身就是一名士兵,一名为了保护自己理想的城池将会献出一切的士兵,不会畏惧任何事物。
在立场揭开的现在,他也没有心情去和伊西多展示什么父子情分。彼此的目的虽然在细节上还不甚清晰,但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与对方截然相反,不能被彼此所容忍的。与其花力气做戏,还不如将利害关系都清楚地说开,或许还能有所转机。
于是他便这么做了,将一句不能造成威胁的话作为谈话的开端。
“您不会的。”伊西多这么说道,但是与温柔的语气和带着笑容的脸庞相反,他接下来的话语淬满了毒液和扭曲的阴暗。
“您那被对死亡的恐惧所随意摆布和腐朽如同肮脏荆棘的内心,怎么会做像是英雄一样冒险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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