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灵正不甘示弱地敲着键盘,同组的另一个男同事凑过来,小声说道:“岑灵,你也别介意,工作总有不顺心的时候,我刚进杂志那会儿还不如你呢。丁雯这个人就这样,习惯就好。”
另一个资历更老的女同事听到,不屑道:“怎么习惯?要我说啊,丁雯这个人真够婊的,三番几次越过一组给灭绝师公打小报告,私底下还讨好二组那位,谁不知道芒姐和那位积怨已久,估计芒姐也看她不爽很久了。”
“大家都是一组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说不太好吧。不过,我确实听说啊……”
于是,岑灵被两位老同事硬拉着听了一上午的八卦。从丁雯、到芒姐、到二组组长、到灭绝师公,几乎全杂志上下的员工,从三岁幼儿园起、到感情矛盾、到家庭纠纷、到工作的勾心斗角,连底裤都扒了个底朝天。
岑灵听得忘记了争执,头晕眼花地接受完熏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狗仔团队,我们是专业的!
连续加班半个月,终于迎来为期八天的春节假期。
岑灵还有三天的调休,加起来足足十一天,简直感动到落泪。她先去商场挑新年礼物,给岑父买了一条巴宝莉围巾,给岑母买了一条爱马仕丝巾,又杂七杂八地选了很多年货,最后提着大包小包打车直奔沪城大学家属院。
出租车只能停在家属院外面,离她家那栋楼还有三百米的距离。岑灵这时候开始后悔大学沉迷打游戏,没有去考驾照,否则现在开着小车进去多舒服。
家属院是仿古的南方院落构造,中间一通到底的拱门供穿行,两栋楼间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被人精心打理,就像清幽的小园子。她在这里长大,上大学前的十八年时光都在此度过。记得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那群孩子最爱在这里捉迷藏、扮家家酒。
家属院的楼年代久远,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她家在六楼。
岑灵感觉手都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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