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筱楠,这可能是我为你做得最后一件事了。”
我那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一心想着回家,毕竟我的家在新河。
提出辞职的时候,经理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行业永远需要人,永远有新人,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员工,缺了谁都行。
我等在一边,她替我转离职手续。电脑挡住了她大半部的脸。我盯着她微胖的身材,画的很长的眼线,脸颊不自然的高原红,看了好久。印象中的她比较模糊,入职时也没注意这么多。
临走前,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袁平。只是悄悄退出了所有任务群。这个城市毕竟不属于我,跟这里的员工也不是很熟,特意告诉一声显得矫情。
袁平知道后,发微信给我。“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们请你吃个饭再走。”
我搪塞道:“下次回来再向你请罪。”
袁平回道:“不许说谎。”
我们除了工作没有深交,两个人彼此说着客套话。
我坐在火车上深吸口气,删删打打,最后只留下一句。“谢谢你教会我这么多。”也许还会回来,只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回到新河,我决定不走了。就在这,我想给父亲一个家,靠自己的能力。
在网上发出的求职信息刚两天,有一家教育机构打电话,需要助教。刚毕业时也在网上看过许多教育招聘,但觉得自己教不好小孩子,于是这方面的工作都过滤掉了。如今我还挑什么?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袁平让我发传单时就这么说过,你不去发怎么知道他接不接。
佳芳教育实行的是一对一教学,或是小班课,我刚来因为没有教师证所以跟着另一位同事一起做培训。
内容不难,文学知识和基本道理,只要听听就明白了。这里多数是不超过十岁的小学生,给他们讲课不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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