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夜市,迟赴送孟软回家。
宽敞豪气的三室一厅里染上夜的幽暗,林女士整理完儿子的房间倚在流理台边提了一瓶酩悦香槟,亮橙色的液体缓缓滑入高脚杯中,熏出淡淡的酒气与甜味。
“钱给了吗?”沉入真皮沙发里的迟毅身上的气息比夜色更深一度。
林女士将一杯放在迟毅面前,也陷在沙发里,声音有点疲惫,“放夜市买的小裙子里,小姑娘没发现。”
室内霎时又没了生息,与下午吃饭营造的亲切家庭氛围截然不同。
两个餐饮界呼风唤雨般支柱性人物,都陷入一场回忆之中,宛如两个无措内疚的孩子。
十七年前搬入忆城普通小区,那个热心善良的对门大哥仿佛还在眼前,可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已支离破碎,血肉飞溅,被碾压在车轮之下,鲜红的血液淌了半条街。
尸身最临近的地方,站着迟家年仅十岁的儿子,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脸色惨白的钉在原地。
……
那天开始,不论以后混的如何风声水起,迟家始终觉得背负一条人命在身上。
路灯是暖的,夏风带着点温柔。
孟软跟在迟赴身后,他手指勾着小碎花袋子,正缠缠绵绵的跟女友煲电话粥,余光瞥着身后,不时停下脚步等孟软跟上来。
人行横道边上,一个老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对面挪,突然脚下不稳重重的跌在路边,发出一声闷响,过路人都看了过去,未等反应过来,一个纱裙子女孩箭步冲了过去,异常温柔的将老人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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