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软低头,怔怔的看着白纸上她勾画描摹出来的一幅幅线条画作,这是昨天听说要画板报,她提前练手的。
毕竟她已经忍着很久没碰这些东西了。
生活教给她成长的第一课就是不断的隐忍,伸出手,在别的孩子勇敢追求拥有之时,生生将渴望推离,因为她一无所有,她不匹配。
害怕被妈妈看见所以锁在了柜子里,孟软抬头,眼眶隐隐发红,声音有点迟毅,“妈……你是撬我柜子了吗?”
孟软这些年所有的无法言说都锁在那里,甚至是关于迟赴的日记,她感到害怕,但更强烈的感受是,她被扒光了。
视线所及,菩萨和孟父慈眉善目的注视着一切。
孟母焦躁的四处乱走,视线无法对焦,咬着手指,控制不住的想扔东西,闻言没有一点犹豫的吼了过去,“我是你妈,你什么我不能看不能管!你这是怪我看你隐私了孟软,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啊?!”
你是我妈,我就该没有一丁点的隐私和自由,是吗?
比起隐私被窥探,更刺心的是,孟母理所当然的话语,似乎,从来没觉得,她也是独立的,应该被照顾感受的。
孟母一直觉得孟软很懂事,她理解她的辛苦,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所以她忙着养家。
太想要她出人头地,在孟软学习上,她一直要求严苛。
是那种考了一百分,再考九十九就是罪过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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