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刮目相看中又疑窦骤生,那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逃走,干嘛还要,还赖在我背上,与我一起丢人现眼
她一本正经的说,同舟共济的感觉很舒服。顿了顿,又梦呓般的补充,被保护的感觉,更舒服。
短短几句问答,回味无穷。
我半身不遂的这段时日,她焚膏继晷的守在我身边,觅食,捕猎,采药,还撕一片裙裾浸湿替我擦拭身体的污渍,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看见她明媚娇艳的俏脸一圈圈的瘠下去,憔悴与困倦爬上眉眼。我胸腔揪起,有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即将溢出。她明明很累,却不抱怨,依然对我关怀备至。
她笑靥如花的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之前帮助我可以是英雄救美,也能理解成见义勇为,但姑娘的体贴千金难求,你以后要思恩图报,偿还我。
我呆头呆脑的问,那你要我怎么偿还呢?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很龌龊的词,从话本子里看到的以身相许。而她俊美的笑容,如同晨曦初生的曙光,照亮我暗无天日的人生。
她眼神半晌迷离半晌娇羞,想了良久,才说,我要去一个地方,你护送我一起去吧,到了目的地,咱们就分道扬镳。她可能担心我拒绝,苦口婆心的劝我出去走走,还滔滔不绝的讲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我闻所未闻的。
我从来没离开过浮屠山二十里范围内,附近隅人丁稀薄的小镇成了我活动的界限,我是只不折不扣的井底之蛙。
可说到要踏足外面广阔的天地,我就没出息的胆怯,很脓包对不对,我就是这样懦弱得一塌糊涂。
她徐徐诱导兼谆谆告诫,不断的切换两种语气,好似我的陪同,对她至关重要。
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事物,我一概没有兴趣,只是我伤患痊愈之日,即是她离开之日。这沧海一粟的月余时光,成为我一生最刻骨的牵绊。我舍不得她远去,舍不得就此割断交集,她永远不知道,她佯扮鬼脸逗弄我那日,是我这辈子展露的第一个笑容,过去十几年支离破碎的生活中,我不知喜为何物。
苜蓿要光临的目的地叫‘琉璃海’,她说那是世上最美的海洋,美得无可比拟,美到令人心碎,那里的海水是世上最纯净的涓流,可以洗涤世上所有的污秽。
她将有关于琉璃海的一切信息面面俱到的讲给我听,谈论中,一双妙目熠熠生辉。她有好口才,将琉璃海的美描绘得惟妙惟肖。最后她总结,外面的花花世界,琉璃海的美不胜收,都会让你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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