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聋了么,没听见我说速战速决我的声音很不耐烦。店伴吓了一跳,连忙捧着菜单见鬼般的逃开。隔着一段距离,我听见他咕哝了一句,天呐,饭桶。
成曦笑容有些僵,他们的菜色有数十道,你点那许多岂非浪费。
怎么,囊中羞涩,腰包掏不出来我挑眉,做出宽慰的表情。不要紧,银两不够,我来填,权当拼桌五五开。
他莞尔摇头,真是任性的小姑娘。
我傲然挺头,哼,这只是冰山一角,你还没见识过真正的任性。
哦,那我倒想见识一番你能任性到何种程度。他挑衅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没有让他失望,他很快便见识了。
珍馔端上桌时,我起身,颔首,不待他发言,看也未看满桌美食一眼,已转身下楼。所有动作利落潇洒一气浑成,只余他愣在原位目瞪口呆。
穿过酒楼的回廊,我站在拱桥的护栏桅杆旁,眼泪无声而落,从十几丈的高度滴入淙淙水流,汇进溪里。
他说初见时面带微笑是为了给我留个好印象,却哪里明了,那日的家庭饭局,并非我们的初见。他根本不记得我,他或许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多年前长河月圆的中秋之夜,那浮光掠影的邂逅。
我冲进附近的酒肆,要了三壶最辣的茅台。都说一醉解千愁,从前,遇见烦心事,我都用烈酒来过滤心里的邑邑,用醉生梦死来麻痹身心与灵魂。
从酒肆里出来,已是华灯初上,街道两旁霓虹炫目,闪闪烁烁,我在烟火流光里徘徊。抱着三壶茅台,站在川流不息的人从中,找不到一个能吐露心声的人以及一处供我酩酊大醉的地方。
我有很多金兰姐妹与闺中蜜友,吃喝玩乐时,狐朋狗友能凑一堆,可真正无话不谈的挚交,一人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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