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临近寒东,营中炒出凯旋而归,班师回朝的喜讯时,千万军骑普天同喜,庆功宴摆了三天三夜。
心灵手巧的荼蘼被分配到主将宴席上伺候,端茶递水。
斟酒时,她再次见到了他。
觥筹交错中,他的贴身奴婢入厨房添茶,他唤了声,恰好我距离最近,遂顺理成章的靠了过去。
她目光在他脸上扫视片刻,依旧还是数月前那张脸,瘦削,刚毅,硬朗,英俊,棱角分明,是臆想中血性真男人形象,并且额角有一条刀疤斜飞入鬓,非但毫不影响容貌,反而更增霸气,也充斥着年轻的热血与冲动,以及那股当者披靡的傲骨风姿。
二十三岁便位居高职,容戴骠骑大将军的头衔,确实是有本事的好男儿。
从前,荼蘼是只井底蛙,孤陋寡闻,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军营官员制度与位阶高低,虽见筌卿扮相气魄,也只当与寻常士卒无异,后来在营中聆教规章律政,才豁然大悟。
以她的身份,见了手掌兵符,千百铁骑之首的将领,非低声下气不可,但她却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提起酒壶靠过去,毫无忌讳的拍他肩膀,格格不入的喊了句,喂!
有资格筌卿同桌共饮的都是营中位高权重的将柄,闻此言,登时止了交谈,饶有兴致的注目。
筌卿转头,看向荼蘼,淡淡的瞥了一眼,将酒杯递了过去。满上。
荼蘼对他的吩咐充耳不闻,肆无忌惮的丢掉他递过来的酒杯,问他,人头呢。
他丈二和尚,连带着满桌人一起面面相觑,蒙圈。
愣了半晌,他呸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酒壶,大吉大利的好日子,不许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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