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人儿忽然嘀咕了一句。生气的姑娘太丑,以后不许闹别扭。
荼蘼转头觑他眉眼,依旧闭着。他在说梦话。
她替沉睡中的他盖好被褥,手指抚上他脸庞,漫游的他清朗的眉宇间。
这是第一次,她认认真真观察他的脸。
第二日,待诸将一一告辞。荼蘼将筌卿拽入书房,砰的一声踢上房门,怒气冲冲的喝问。你昨晚在胡说八道什么,玩笑不带这样开的,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好吗,万一我因此无人问津,谁负责!
筌卿云淡风轻的摆手。这有什么大不了,你无人问津,我负责呗。他将她整个人按在墙壁上,右手往她头顶一撑,壁咚。难道你嫌弃,认为我配不上你么。
荼蘼霎时面红耳赤,推开他,快步逃了出去。
她一路奔出府邸,在苍茫的雪地里东飘西荡了良久,直至一场兜头大雪洋洋洒洒落了下来,才裹着厚毛裘打道回府。
关于这一起乌龙,之后筌卿再也没有主动提及,与荼蘼的一颦一笑依旧仿若寻常,犹如那一晚的间接性告白从未发生过。时日久了,荼蘼心中逐渐升腾起一股错觉,她在怀疑那晚的缱绻是否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带着这样的踟躇与不确定,他们迎来了自相识以来的第一个除夕夜。
也是如元旦那般锣鼓喧天,但这次府上却无人叨扰,筌卿那些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竟不过来串门。
晚间,她将数十道山珍海味摆上餐桌,筌卿将她拉过来入座,问她。咱俩能吃得下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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