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坚守承诺,顽固到底。可我毕竟还是将现实看得太简单,以为爱情两情相悦就算完美,就能了无遗憾,可她接下来的一席话,将我的认知否得体无完肤。
她说,你们在一起只是为了爱情吗?仅仅只是你侬我侬的娱乐之欢吗?你们将来要生儿育女,你们的二人世界圆满了,可后代呢?孩子呢?你想生下一头不人不妖不神不仙的怪物,遗臭万年吗?你想让你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吗?
犹如当头棒喝,我脑袋一阵嗡鸣,苍莽空白。
是啊,爱情真谛不是两个人的柔情蜜意,而且还有无数年后的将来。当年轻时的激情与热忱都褪去,未来迎接的是培育后代,相夫教子,或许我与阿暖依旧相敬如宾,可我们非同一种族,血脉有异,无法孕育正常的后代。我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尚且如此悲恸如斯,若当真生下牛头马面的孩子,再承受比我我曾经那些煎熬百倍的痛苦,我想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我知道我忘不了他,可我不得不放弃他。
齐肃驰骋疆场从未有过败绩,即便独闯龙潭虎穴,也最终凯旋而归。
他将萧缪活捉,撰奏其罪以及历年来诸般不为人知的恶行,交给了九重天上的仙君处置。
那家伙道貌岸然,最终判了什么刑我不关心,全心全意的在乎阿暖。
齐肃嫉恶如仇,对魔族有着屠戮的仇视,只要是只妖,初窥化形亦或修为精湛,无论有无恶举,通通格杀勿论,这几乎已成为一种偏执弊病,他的观念与思想极其腐朽,但既答允我救人在先,便不会与阿暖为难。
齐肃救他时他处在人事不省的昏迷状态,遂将他搁置在一处隐蔽安全之所,便打道回府。
我知道师傅光明磊落,不会撒谎,他的话绝无虚假,心里一颗大石总算落地。
这一场悲欢离合,我们都没能拗过命运。
分开六百三十五年,阿暖一直没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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