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干净我脸上的残渣,问我,姓名。
李劫。
她愣了愣,然后点头抿唇,嗯,不仅人异乎寻常,连名字也这么别出心裁。
她拨了两手算盘,然后举到我面前,一碟茯苓饼,笼统十五块,店铺新开张八折优惠,算你十三文钱,至于你累我脏了一条帕子,权当本店免费良善服务。
我怔了两怔,手足无措。家里一贫如洗,别说我如今身无分文,即便有,也难以凑足。
见我面露为难,她搁下算盘,从我服饰上大概看出了我的寒碜,摇头强调,本店概不赊账,你想吃霸王餐是不是。
外面的雨依旧没完没了,且有愈加磅礴之势,要想赖账潜逃很难,况且我从来没干过这种勾当,哪敢吃霸王餐
她很会调节气氛,朝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眼,指着我胸膛说,你长得人高马大的,瞧来多半有些力气,既然没钱付款,那就自食其力,用劳动换取费用,帮我舂几斤小麦。
我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由衷的在心里夸赞,真是善解人意的姑娘。
是的,迄今为止,她是我遇见过独一无二的好脾性的事主,非但未予追究我的过失与罪责,还给我赎帐的机会。记忆里,谁待我如此友善过。
因心存感激,我磨面时分外卖力。她店里无所事事,站在旁边监督我做工,一个劲儿的点头,频频鼓掌。
我耐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问她,你为什么不告发我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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