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沈西延的人就跑来寒暮宫送信儿了。
碧初认识他,是沈西延手下叫子开的侍卫,经常跟在沈西延身边。“我家皇子今日另有要事处理,就不带公主出宫了。皇子让您好好留在寒暮宫照顾太后,还说您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梧桐苑找八公主。”
反正就是不许自己出宫去呗。
让临晴把人打发了,碧初回屋换起了男装。好不容易约到了薛韵,怎么可能不去。沈西延不去也好,万一他一时兴起要陪着自己,那才是真的脱不开身了。
碧初在见薛韵以前,努力地甩掉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楚公子,楚公子。”薛韵连着唤了好几声,碧初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喊自己。
薛韵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琴,正是她送的那把流风。“今日请公子前来,是为了将这流风琴物归原主。此物太过贵重,恕韵娘不能接受。”
碧初淡然地把琴推回薛韵面前,她早就想到了薛韵会拒绝自己。“姑娘可曾看了楚某写的信?”见薛韵点了头,她又继续道:“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楚某并没有城与国可以为姑娘倾尽,才只好献来这流风。况且韵娘应该知道,再好的琴,遇到好的琴师才能绽放光彩。楚某不懂琴道,这流风放在我手里也只是木板一块,唯有姑娘方可与这流风相互成就。”
爱琴之人,哪有不喜欢名琴的,更何况是极为难得的流风琴。见薛韵还有些犹豫,碧初又说道:“楚某买下这琴,也是不忍它在世上颠沛流离,有心为其寻个好主人,韵娘就不要推辞了。韵娘若是实在无以为报,不如为楚某抚上一曲,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薛韵听闻点了点头,开始焚香,准备抚琴,算是答应了。
与那日的恨无期不同,薛韵今日弹的曲子,悠扬悦耳,一曲完毕,让人感觉畅快淋漓,不忍离去。
碧初有心与她搭话,特意从些琴曲谈起,一个时辰以后,薛韵看她的眼神里,竟隐隐有了敬佩之意。
碧初估摸着差不多可以切入正题了,“韵娘,我实在不忍你在此受苦,让我帮你赎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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