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子开的突然到来,碧初没能就世事无常,人心莫测多做感慨。
东叔不行了。
一路马不停蹄,却还是晚了一步。碧初赶到的时候,临暮已经在给东叔穿寿衣了。见她回来,临暮放下手中的衣服,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碧初。
“义父走得时候很安详,只是有些遗憾你不在,他把想告诉您的事,都写在了这封信里。。”
碧初颤抖着展开信纸,看着傅东给她留下的遗言。
傅东在信中写道,京中那位假的忠圣侯,确实是傅随舟的双生弟弟傅随崖。傅随舟一直知道这个弟弟的存在,二人经常私下碰面,但每次见面时,都不会留傅东在场,所以对于傅随崖,傅东知道得也很有限。傅东还在信中特别提到,他自己自幼便跟在傅随舟身边,幼时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但在这对双生兄弟十三岁之前,傅东却从未见过傅随崖,所以他推测,傅随崖幼时应当另有他人教养,并不在京中生活。
傅东留下的信,并没能解开太多秘密。对于傅随崖,碧初还有许多疑惑。最令她费解的是,忠圣侯府实非等闲人家,一举一动都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侯府得了一对双生世子这种大事,是很难瞒住的。除非,是这兄弟二人刚生下来,她的祖父傅日明便封锁了消息。可傅日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是对双生兄弟,为什么只认了傅随舟一个人?
虽然这些问题,傅东的信统统都给不了碧初答案,但忍受着慢归西的折磨,傅东能给她留下这封信,碧初已经很感激了。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笔画还是断断续续的。看的出来,傅东在写这封信时,一定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碧初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只有等傅随舟醒来再问清楚了。对于傅随舟的昏睡不醒,碧初也曾怀着侥幸,给他用了无忧花的解药,只可惜没有任何效果。她实在是束手无策,决定将傅随舟带回京都,再请师傅来看一看。
临暮不忍义父死后再受颠簸,决定将东叔就地葬在北关。
墓址是沈景渊亲自选的,山清水秀,鲜有人至,是个可以安静长眠的好地方。
在北关日子,已经比最初计划的多出了半个月。眼看着太后的寿辰越来越近,不能再继续耽误了。葬完东叔,碧初一行人必须马上离开宣城。
沈长欢舍不得碧初,闹着要同她一起去京城。碧初没有想到,沈景渊竟然会同意。不仅如此,他还郑重其事地拜托碧初多多费心,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长欢的身份。想到景平帝对沈景渊的诸多忌惮,碧初对他的这个要求表示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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