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初还想继续问下去,在临月的提醒下,才得知快酉时了。天快黑了,自己要是再问下去,青溪今天估计要白跑一趟了。
“你丢在雀彤庵的女儿,五年前被吴相媚接回了忠圣侯府。如今是侯府的二小姐傅青溪。”
碧初正说着,临月已经打开房门,将青溪迎进来了。
想到青溪对这次见面期待已久,碧初带着临月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这对初次相见的母女。她们特意走得远些,还顺带着将企图趴在门上偷听的临暮一并拉走了。
即使离着一段距离,碧初还是能够听见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声。隆冬时节,三个人呆的偏房里没有生火,房门还大开着。临晴冻得瑟瑟发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企图让身体热起来。
“公主,顾妈妈的话可信吗?”
“方才那番话,三分真,七分假,当然不可全信。”盯着顾妈妈那屋紧闭的房门,碧初思索着自己还要在这里冻多久。“顾妈妈的嘴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撬开的,那吴姨娘也不可能放她离开侯府。”她一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做好了和顾妈妈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所以对今日之行并没有抱太大期望,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好在这对多年不见的母女并没有聊太久。半个时辰后,房门被青溪再次打开,她的脸上还带着隐隐泪痕,声音也变得有些喑哑。
“姐姐,她请你进去。”
碧初把青溪交到临暮手中,嘱咐了几句,才再次踏进顾妈妈的屋子。
“多亏了姑娘,我今生才能再见女儿一面。姑娘于我有恩,我却没能以诚相待。方才姑娘问的事,我其实还有所隐瞒,心中有愧所以又将您请了回来。”
碧初在屋中的方桌前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京城其实并非媚儿和王长川的初始之地。还在南域时,我在烟尘坊曾见过王长川好几回,他和媚儿,应当是旧相识。另外还有一事,在傅青柔之前,媚儿还有过一个孩子。大衡五十九年,出生在南域。因为媚儿并未婚嫁,吴家将这件事情瞒得很好,孩子刚一出生就被送走了。说实话,在烟尘坊,我实在不是什么能排得上号儿的人物,所以这些辛密的具体细节,我也确实无从知晓。方才告知姑娘这两件事,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的意思。这其中诸多弯弯绕绕,您若是有这个本事,不妨去查一查两件事情间的联系,兴许能大有所获。”
顾妈妈这意思,是暗示吴姨娘同王长川之间早有私情,吴姨娘还给王长川生过一个孩子?碧初暗自咂舌,面上却不动声色。“顾妈妈方才所言,着实让人出乎意料,也的确值得好好查一查。”碧初点点头,“但是妈妈若说自己不是什么重要之人,我看就大可不必了。烟尘坊当年获罪被抄,吴坊主和吴夫人自顾不暇,却偏偏保下了你,带着两位小姐远上京城。碧初突然出手按住桌子上那方缅栀子方帕。“我连女儿都帮你找来了,妈妈还是不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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