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半夜偷偷溜出宫是一件既麻烦又危险的事情,碧初还是得先同太后和景平帝一道回宫。如往常一般,服侍太后歇下后,回到自己屋中,假装洗漱一番,熄了灯。再趁人不注意,偷溜出来。
“还是沈西延命好,能住在宫外,不用来回折腾,浪费时间。”碧初躲在宫门口,再一次悄悄地攀上了出宫的碳车。
车夫在宫门被守卫盘问了两句,并未受到为难。碧初随着碳车一道出宫,在宫门外跳车离开。
“这还能看见宫门就敢露面,胆子够大的啊,我的王妃。”
沈西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碧初面前,未有丝毫遮掩。
“你知道我今夜定要出宫,干嘛不早告诉我侍卫都是你的人,让我白担心半天。”
碧初看他这般毫无顾忌,想必守宫门的侍卫都是自己人。早知如此,自己大大方方地出宫便是了,何必偷偷摸摸地盘在车底,白让他看了笑话。
沈西延有心哄碧初,亲手将她抱上了马车。
“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谁知道你速度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进宫,你就先出来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夫君给你道歉了。”
大约过了二刻,马车停在了左相府门前。
晚宴过后,沈长欢已经是左相家的小姐,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在浣衣街。但这左相府在暗中不知被多少人盯着,碧初已经开始为以后如何同长欢见面而发愁了。
经过左相的一番解释,碧初才明白,原来周文芷这个身份,原本就是沈景渊为长欢准备的退路。周文芷出生那年,左相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再加上他这些年总会找机会在同僚面前提一提这个女儿,所以周文芷这个身份,目前还是相对安全的。
碧初跟着左相府的小厮,七拐八拐地转了好几圈,才走到长欢的房间。
“今天晚上这出戏,我着实是没看明白。长欢能给我讲讲吗,你今天晚上唱的这是哪一出啊。”碧初抻出被长欢拽住的袖口,走到桌子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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