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折腾了很久。碧初被沈西延抱着离开净室时,浴池里的水早已经凉透了。
她觉得沈西延这澡算是白泡了,不仅没有驱寒,还大大增加了患上风寒的几率。然而当事人丝毫不担忧可能到来的风寒之症,反倒心情大好地唱起了催眠曲,哄碧初入睡。
碧初是第一次听沈西延唱歌,却无端觉得这歌声有熟悉之感。她的脑海深处隐隐有片段闪过,但皆是看不清的往昔。
“沈西延,你以前也给我唱过歌吗?”
“想起来了?”
碧初依旧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一切。沈西延笑笑,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别为难自己了,我告诉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除了逛市坊,你还陪着我实现了一个愿望。”
倒霉的时候,总是祸不单行。依旧是两年前的那场追杀。除了第一次来癸水,获救当晚,碧初还发起了低烧,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可能是白日里受了太大的惊吓,她睡得并不踏实。被父亲抛弃,追杀,所有同傅随舟有关的可怕记忆在梦中轮番上演。半梦半醒间,碧初呢喃着为什么,泪水簌簌而下。
沈西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简直束手无策。碧初闹得越发厉害,他没有办法,只好学着幼时哄自己睡觉的母亲,轻轻地拍着碧初的,缓缓地唱起摇篮曲。
“那后来呢,我睡着了吗?”可能是当时烧的太厉害,这段过往,只在碧初脑海中留下了模糊的记忆。
“睡着了。你睡熟之后,抱着我喊了一夜的娘。弄得我还认真思考了好久,自己到底是哪里和义母相像。”沈西延虽是笑着讲出这段过往,碧初听了却只觉得难过。她想起当初自己得知沈西延失忆时的伤心无措。又想起后来得知自己被骗,还同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沈西延的失忆是为了自保的无奈之举,可自己,却是真真切切的将这么重要的过往,忘记的一干二净。碧初不知道沈西延是如何能忍到今日,才讲出这段回忆。
“可这段记忆和你的愿望又有什么关系?”碧初又往沈西延的怀里靠了靠,将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在南域,男子有了心仪的女孩后,就会给对方唱歌来表明心意。我娘告诉我,将来有了喜欢的姑娘,也要唱一次歌给她听。卿卿是我喜欢的姑娘,唱歌给你听,就是我的愿望。”沈西延停顿了一会,抬手抚了抚碧初的青丝,继续道“卿卿不是问过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你就在我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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