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青入宫后出入皆有不便,我是替他去办事的。”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替砚青叔叔办事。”碧初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那帮忙安顿吴姨娘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你替砚青叔叔办的事喽。”
“好,那既然你不信我的话,那我也不必再说下去了。”
二人僵持了一会,碧初年纪尚小,不如傅随崖沉得住气,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孩子,当年被你安顿到了哪里?”
“我在这世上无依无靠,为那孩子寻不到什么好去处。我把他送到忠圣侯府了,就是你爹的义子,傅青阳。”
“你简直卑鄙无耻,我爹替你养着儿子,你却要害死他。”碧初此刻简直怒火中烧,若不是心中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她恨不得立刻动手杀了傅随崖。
“你怎么会觉得那孩子是我的?傅青阳、傅青柔都是王长川的骨肉。”傅随崖还欲说些什么,但是他之前服下的毒药已经开始生效,腹部绞痛不堪,几欲肝肠寸断。
“你过来,过来。”傅随崖费力对着碧初摆摆手,见碧初不肯动,他就爬着向碧初靠近。这场面太过难堪,碧初还是没能狠下心,主动凑到了他面前。
“这个你拿着。”傅随崖费力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强行塞到碧初手中。“若想给你爹报仇,就将他收好。傅随崖此时的声音已近乎弱不可闻。“看在也算亲人一场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这世上众生万象,人人都有自己的图谋。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信,尤其是,尤其是沈西延那小子。”
傅随崖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气力,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就离去了。碧初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不敢相信自己恨了这么久的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望着眼前的傅随崖,呆呆地愣了许久。
天色将亮,有狱卒来催她离开。碧初掏出一锭银子,交到那狱卒手中。
“麻烦给那人换件衣裳,收拾得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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