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月前,有一支御林军与我同时离京,他们奉圣上旨意,去接尽欢公主。出发前,圣上与我约定,以册封平南王的圣旨为信号,圣旨一道,便说明尽欢公主已被接回宫中。而我,也可以将圣上的话转告给王妃您。”
“皇舅想要如何。”碧初怒不可遏,她很想给宁安一拳,但无论如何用力,颤抖的双手都无法攥紧成拳。
“皇上请您带着在吴家密道中找到的东西,回宫面圣。”
日悬中天,碧初坐在书桌前,斟酌再三,终于落笔。
外出办些事情,勿念。
用纸镇将花笺压好,碧初起身,同临晴一起收拾行囊。俗话说关心则乱,景平帝以沈景仪相要挟,她心中纷乱如麻,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回府之后便催着临晴收拾东西,只求尽快动身归京。
“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告诉王爷吧。好好聊一聊,我觉得王爷会理解的。”
“临晴啊,我不告诉他,不是因为我怕他会阻止我将此物交给皇舅。”碧初摩挲着手中的金匣,眼神飘忽。“眼下皇舅已经知道了一切,回京之后,等着我的会是什么?”碧初摇了摇头。“西延若得知此事,必定会陪我一道回京。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和父母团聚。明知前方可能是死路一条,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他陪着我赴险。”
临晴还是觉得此事不妥,忍不住要再劝一劝。“可就算我们不说,王爷也未必不会知道。您就真的相信宁安会愿意瞒着众人,将他成为新平南王一事秘而不宣?等王爷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他该有多伤心。”
因为碧初打算瞒着沈西延独自上京,所以在离开宁府前,她特意拜托宁安先将此事压上几天。宁安倒是爽快地答应了,但他是否会信守承诺,碧初也没有把握。好在圣旨刚到南域,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至少在她离开之前,沈西延还不会知道这件事。
“但愿宁安能做回君子,信守自己的承诺。”
如此也好,碧初在心中宽慰起自己。她同景平帝之间,还隔着一桩杀父之仇,不如趁此机会,一并了结了。
“公主,您可曾想过,”临晴上前,揉了揉碧初紧皱的眉心。“若有一日,皇上与王爷兵戎相见,那时您会如何,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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