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冷冰冰的空气几乎要让人窒息。
七月流火却是不错,天就这样一点点凉下来,不再给人一丝温暖。
牢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却是坐着一位红衣女子,可是,要知道,当初她却是白衣入,而如今却是红衣不归。
她一直跪坐在那个发霉的角落里。
锁着双腕的锁链另一头早已生锈,洒落在那里委委屈屈的,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其实……不能叫做跪着,因为受了膑刑,膝盖以下的部分早已被人折断后又被人切割了去。
她说,她不愿像一摊没有生气的死肉一般匍匐在地……
她说,那样不像她安念吟……
她说,她想见晴舟最后一面……
可惜,她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如今,这个地方只剩下她自己,十指被磨破可见累累白骨,所行之处献血开出来片片红莲地狱,她依稀看到她的晴舟,那个对着她笑的晴舟,那个跟她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晴舟,那个……住在她心尖上的晴舟……
被铁烙烫伤的唇舌早已吐不出半字,可却还是把那个名字放在心里摩挲了千百遍。
只要她的晴舟平安无事,她在所不惜。
她看不见了,因为她的双眼因被刺入了银针而……
但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恶心至极,狼狈至极。
数日后,牢里的虫与鼠啃噬着她的尸骨,她至死都没有在见到她的晴舟。
……
那个春天,安念吟还是个未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姐。家中有个玲珑温婉的妹妹,名为苏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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