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然呜呜咽咽哭起来。
谢瑾有些无措,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只得掏出手绢递过去,一面又看向元敏珍,想让她宽慰几句,却发现元敏珍也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神色,紧抿着唇笑,压抑不住的高兴。
等元老太太终于止住眼泪,她才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看向谢瑾,“吓坏你了吧?”
谢瑾摇摇头,嘴唇动动想要问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元老太太伸长手臂握住谢瑾的手。
温热的,而且有点粗糙的触觉。
谢瑾低头去看,元老太太的手指修长,时常捏针的地方有层薄薄的茧子。虽然手指已经不复年轻时的饱满滑润,但是不得不说,元老太太保养的非常好。
“等了大半辈子,我是实在忍不住了。”元老太太解释道,然后指了指照片,说:“前段时间有人到我这里,偶尔提起这副麻姑献寿图,还说曾经有脱线的地方找人补上了,我就觉得很吃惊。”
“这件绣品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说是上面的绣法是她那边祖传的,都是传女不传男。她没有亲生女儿,打算将技艺传给我,说是不能让这门绣法失传了。可是没等传给我,她就去世了……”
“……为了不让更多的文化失传,我就决定建立刺绣文化研究会,把各种喜爱绣艺的人都集中起来,互相研究,力求将这门文化发扬光大。当初建会初期,为了筹集资金,我便将这个绣品给卖了。”
说着,她露出个欣慰的笑容,道,“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不仅重新见到了这副刺绣,还找到了会这种绣法的人。”
谢瑾知道,很多祖传的东西都是这样,像绣技,还有各种药方……
有时候传承的覆灭,不止是人死了这么简单,还有各种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由于不愿公开,不愿失去自己所握得的赖以生存的技艺,所以很多家族都制定规矩,不肯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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