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国外那会儿经验不足,租了一个公寓,社区环境不太好。”她说,眸子里烛光的倒影闪烁,“有一回也是停电了,打电力公司的电话,半天的等待音也没人接。后来就听见有人在外头拉铁门的动静。”
季南征静静听她诉说,目光停在她蓬蓬的头发上。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没有侵略性,温温柔柔的气质。
“好在那公寓有两层门,外面一层铁门,里面一层木门。那个人哐啷哐啷拉了半天,到后来力气越来越大,我那会儿才知道,‘吓出一身冷汗’是确有其事的。”
宋秋辞没有注意到季南征在看她,自顾自地说着。她语气平静,但季南征想象着她当时的样子心中沉沉。
独居的女孩儿,停电的房间,异乡的带有恶意的陌生人就徘徊在咫尺的门外。
“然后呢?”他不禁问。
“然后我当机立断报警了,幸好警察来得还算快。整栋大楼都停电,警车灯到楼下的时候闪得屋子都亮,门口那人肯定也注意到了,应该是走了吧。”她说,“也没有监控,警察也没有在门口和上下两层找到可疑的人,就走了。”
“之后那一个晚上,我整夜都没合眼,一直在担心那人又回来,不过幸好没有。只是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门口走廊地上有折断的一根香烟。”宋秋辞笑笑,“我第二天就找新的住处搬走了。那一晚上的经历我不想再来一次。”
季南征沉默。她在国外这些年,像这样惊险的经历到底还有多少?
他觉得自己孱弱和幼稚,以为找了人关照她,就能帮她避免这些突如其来的危境吗?他忽然从心里生出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憎恶。
宋秋辞见他不说话,轻咳了一声,“总之,打那之后就有点怕屋子里全黑,睡觉也要留一盏夜灯。对了,你把物业的电话给我吧,下回万一还停电,我也能及时找他们。”
季南征想冲口而出说我以后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停电的屋子;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把脸向后靠了靠,离开了烛光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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