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股价因为这件事的起落才是季明山应该关心的,季南征没有料到,他居然一句都没提。
至于宋秋辞的心情……季南征心说自己并不知道,但还是道:“应该没有吧。”
“那孩子也大了,这回回来我一看,早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也该找个合适的对象,稳定下来。”季明山似是在闲谈,然后站起身来,“走吧,咱们爷儿俩找个馆子好好喝两杯?”
季南征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季明山的心弦。今天晚上两个人在一个胡同深处的馆子吃饭,季明山喝了一些酒,看上去兴致颇高。
点的菜色都是京城小吃,西红柿鸡蛋疙瘩汤,炸馒头片,醋拌松花蛋之类,餐厅外夜色低垂,屋里人声鼎沸。
他们得有多少年没有来这样的场合吃饭了?小时候父亲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忙,有时候还能带他来这样烟火气盛的小馆子搓一顿,父子两人吃得畅快,小南征笑得咯咯的。
这场景相隔多年,季南征感到陌生和局促。
但季明山并没有察觉他的不自在,一个劲儿嘱咐他再多吃一些。见父亲有了些醉意,季南征按住他的手:“爸,今儿差不多了,我早点儿送您回去休息?”
他滴酒未沾,想着一会儿由自己开车。
季明山的目光落在儿子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上。年轻人的脉络,皮肤紧绷,手指修长有力。而那其下的自己的手,像所有年迈的人一样,爬上密布的皱纹,纹理干枯,仿佛生命力在一点点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蚕食。
老了,属于自己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
芮雨虹车祸去世后,季明山避走沪上。明面上是正好和沪上的集团那边合作有变,需要他亲自处理;但是背地里,季明山自己心里清楚,他想躲开这个伤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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