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山回京城有自己在西山的住处。季南征三不五时会到这边来陪着父亲吃晚饭。这宅子建在半山腰,启窗而关,正是漫山红叶的时候了。
自从他们那场关于赠予宋秋辞股份的谈话之后,季南征不知道为什么心理上和父亲更亲近了一些。
他仿佛透过那天二锅头的酒气和小饭馆里嘈杂的人声,看见了铜墙铁壁一样的父亲目光后人性柔软的一部分。
那天他最终也陪着喝了一点白酒,打电话给钱叔,拜托他晚上跑一趟来接送。酒精壮了胆子,他问季明山:“爸,你爱芮阿姨吗?”
“爱。”
“那你爱妈妈吗?”
季明山有几秒的迟疑,但还是郑重点头:“爱。”
接着说:“你妈妈生了你,我一直很感激她;你妈妈永远是家人。可是雨虹……曾经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爱,后来是美梦成真的爱,再后来,又是得而复失的爱。”
酒后的父亲,渐渐显现出曾经那个中文系翩翩少年的样子。目光柔和,盛满真情。
季南征站在窗前,想着父亲那天说的话,眼前不远处悠悠一片红叶随风落下。京城步入晚秋,火烧一样红彤彤的景致,昭示着冬天很快就要来了。
“南征,来坐。”季明山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个茶杯握了一卷报纸,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儿子在窗口发愣。
家政阿姨还在厨房忙碌,红烧鲤鱼的香味飘出来,是季南征小时候爱吃的家常菜。
季明山这次从沪上回来,是存了一些私心的,不单为了宋秋辞的股份赠予。
“儿子,这几年集团事务忙,爸爸也没顾得上关心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有对象了吗?你也快三十了,该成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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