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有开灯,却因为月光的照耀而足以让人看清她的神色,那里面有胆怯,慞惶,探寻。
“我妈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因为家庭矛盾吧,和我爸离了婚、去了英国。”季南征从她脸上收回目光,“后来我爸和芮阿姨重逢,是他先追求的芮阿姨,所以准确地说,我爸才是那个第三者。”
“但是……”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措辞继续说下去。
在他话音的留白里,宋秋辞寡淡地笑笑。
她的目光没着没落,逸散在黑夜的庭院。
——但是,这样的故事又怎么够引人注目呢?
当然是商人的桃色绯闻更能讨得媒体欢心。美貌的第三者出现,处心积虑挤走了曾相濡以沫、共同打拼的原配正室,然后不劳而获地上位当了豪门太太。
爱看八卦的大多是女人,而她们更愿意嫉妒和攻击的也正是同性。
一时的安静里宋秋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开了啤酒,大口地喝下去半罐,直到被呛到停下。
季南征感到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看着她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大口大口地喝酒。
“季南征,你说我是应该感到生气,委屈,还是无所谓?”
她紧握着啤酒罐子,那上面挂着慢慢解冻凝出的水珠,“我妈都死了,她也被人说了这么多年,真相如何除了我会在乎,还有谁在乎呢。”
像是疑问,但又不期待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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