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征如此憔悴,她搜刮记忆,像是第一次见。
那天是他亲眼目睹了郑如山的死。现在也是他一力承受了铺天盖地的诽谤和质疑。
宋秋辞曾打电话给季明山,问他眼下的情况季氏会怎么样。她不懂得商场之道,也不知道这样一起事件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可季明山只是安慰她,叫她只要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其他所有,交给季南征。
“这些事情都交给南征,他可以处理得好的。”季明山如是说。
这些年集团的难事都压在他身上,诸如此类的疲累想必也不会少。所谓十年风光,实则步步为营,千难万阻。面前身长修立不肯崩溃的男人,顶住了季家一方晴好的天气。
季南征此刻在她面前静默,让宋秋辞的心忽然就软了。
胸中沟壑像被一条春风惊破的大河淌过,寂静无声却涌动磅礴。
她走上前去,在自己后悔之前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
她想起来——失去季奶奶那天,暴雨滂沱后的灰暗清晨,她惶然起身,在无尽的无助和悲伤中,是季南征一直等在客厅,让她有了一个怀抱可以投奔。
多年以来她一直依靠自己,那是头一次,在她飘摇坠落的时候,有人无条件地接住了她的身躯。
也是在他的身旁,哪怕全世界停电、黑暗降临,她也可以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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