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不藏着掖着,手机大剌剌摆在课桌上滴滴答答发信息,时不时还一乐,咯吱咯吱的。
杜宇看得心烦,胳膊肘捅人家一下。
小男孩儿抬眼瞥他,谁呀这是,这也不认识啊,依旧我行我素。
蒋琳问出一个问题,底下懒懒散散的没几个人互动,小男孩儿还不合时宜地偷乐起来,杜宇咳嗽一声,又去捅人家。
这下可把人家捅急了,你干嘛的呀,找事儿呢?
看着就是要急眼的样子,蒋琳注意到,镜片后面寒光一闪,清清嗓子——“那几个同学,注意课堂纪律,有事下课交流。”
挨了说也甘之如饴。杜宇心里乐滋滋的。
那天,蒋琳跟他说自己喜欢季南征,虽然有点意外,但在杜宇看来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老话说的好,事在人为,蒋琳没嫁季南征没娶的,世界上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于是照样跟上班似地朝九晚五来学校,赶上教室里人坐不满的时候,就进来占个位置,陪蒋琳三个钟头。
说来也怪,他自己真当学生混文凭的时候,老师的话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天天想着出去疯玩儿;现在倒好,一坐几个小时,特别有耐心。
下课铃响过,蒋琳扬声朝他说:“那个同学,你下课留一下。”
杜宇屁颠儿屁颠儿凑到讲台边上,“蒋老师。”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自己心里先麻酥酥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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