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应到了卢母的心意,当卢母的手划过卢父的眼睛,他的眼缓缓地闭合了。那一滴泪也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只是不等它滑落,卢母的唇吻上了卢父的脸,将那一滴泪含在嘴里。
这一滴泪好涩啊,就如看着你离去,我却无能为力!
这一滴泪好甜啊,就如你用生命的呵护,令我一生温暖!
最终,卢母没有喊天抢地的哭泣,也没有入土为安的掩埋,她只是简单的帮卢父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拉起小飞的手,向着山林深处逃去。
这果断的一逃,避过了后面的追兵,总算捡回了两条命。
命是捡回来了,老天却没有眷顾这对可怜的母子,之后的十年间他们尝遍了世间的苦难,受够了人情的冷暖!他们身无分文,生活无依,其中的艰难与困苦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投靠过远方的亲戚,满心希望的想寄人篱下,即使是遭人白眼也比露宿街头要强。不远千里的找到亲戚,遭遇的却是对方现实冷漠的抛弃,东西未让吃一口,凉水未给喝一杯,甚至还盘算着将他们母子卖出去,省去麻烦还能从中得利,从未关心过可怜的母子被卖后是为奴还是为妓,能苟活还是被折磨的死去。
他们依靠过自已的力气,打些零工做过苦力,干的比驴累,吃的比猪差,即使这样,还常常被克扣工钱甚至故意拖欠工钱,辛苦所得的那一点点微薄的报酬,只能勉强糊口,没被饿死就谢天谢地了。
他们想要结束漂泊无依的窘境,在一个地方固定下来,做个长久点的营生,只是地痞无赖常常吸血盘剥,流氓恶霸更是肆意欺压,还有公差的赶撵刁难,几次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想好好的生活下去谈何容易!
漂泊在外,怎一个难字了得,如果不是刘欣悦好心收留,使母子二人在锋兵阁安定下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真是个大难题。
如今生活终于有了盼头,有了希望,卢小飞当上了锋兵阁的副阁主,卢母满腔的心绪和话语,都倒在了这一碗酒里。
小飞明白母亲的心意,他将这些年的苦、这些年的泪、这些年的心酸,和着酒一饮而尽!更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生活的希望倒在碗里,融在酒里,敬请母亲喝下这碗酒。
小飞把酒碗举起,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高声呐喊,母亲,请端起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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