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乾清宫的白玉石阶上,仰头往头顶看了一会儿。
“今日多亏了太子殿下。”太监首领刘进忠在背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弯着腰走到太子什么身侧道“陛下这段时日身体一直不大舒坦,晨起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
去了势的奴才,嗓音都是掐着的,哪怕放低了声音,又尖又细依旧让人听了不爽快。隔得近了,刺得人耳朵疼。
太子却是面无表情,点头“有劳刘公公。”
陛下身侧的贴身太监,那怕是皇后娘娘瞧了也要礼让三分,到底是伺候陛下几十年的,情分自然不同。
刘进忠面白无须,细长脸,大浓眉,听了这话连连推迟了几下,腰弯得几乎快要埋在地上“这是老奴的本分事,殿下这是折煞奴才了。”
太子没说话了,轿撵在底下候着。
刘进忠亲自送着人下去,上了轿撵,等人走了才回。
直到出了乾清门,太子才合上眼帘,父皇的身子看似硬朗,但精神气却是大不如前了。今日不知是不是被气的,很是咳嗽了好几声。
只乾清宫的奴才半点风声都不走漏,从刘进忠嘴里听到一丝不好,倒不如相信身体健壮来得更可信些。
闭了闭眼睛,他收回思绪。
眼看着就要到东宫的门了,王全在身侧小声儿问“殿下,许久没去太子妃那儿了,要不去陪娘娘用顿晚膳”
轿撵上的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身子往背后靠了靠,这才低声儿道“去合欢殿。”王全的面上有一瞬间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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