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我们可以旁观,也可以参战,问题是押宝在那一边,这样吧,晚上,你叔父李继就回来了,看下他的意思吧,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不管怎么站队,都不能回头,一旦参战,要么赢,要么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已经年近八十的李航什么都看透了,除非是官家授意,否则,小小的广州知府对抗海外宣抚使衙门,那绝对是死路一条。他是认真研究过刘正龙这个人发家史的,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要么一飞冲天,最终君临天下,要么就会折戟沉沙,死无葬身之地,绝对走不动入阁拜相的地步。毕竟这是大宋朝,掌控的军队越多,距离政事堂就越远。进不了政事堂的话,那么一旦被打压,那绝对是雷霆万钧之势,无法抵挡。
李继是广州府的通判,也就是三把手,主管司法,刑狱,治安等。这个家伙是正经八百的进士出身,说起来和刘正龙还是同年,可惜为了照顾年迈的父亲,动用了很多关系才回到广州。上面的知府曾琪是太师蔡京的弟子,同知王充是吏部尚书王时雍本家的侄子,李继被两人压得死死的,不管多么努力,都没有上去的可能性。当然的话调任出去,当同知,知府还是有可能的,可这个孝子又不愿意离去。
没有机会上去,不代表没有野心,李家是当地最大的家族,富甲一方,身为李家嫡子的李继又怎么会久居人后呢?
和刘正龙同年,但是不代表和对方有关系,相反李继还真的没有和这个同年有任何往来,毕竟海外宣抚使高高在上,人家的衙门内本身就优衙役,有军队,能用得着这个通判的地方几乎没有。况且李继有着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去见这个从来没有和打过交道的同年。
李继回到家看到李牟这个比自己还大好几岁的侄子也在,于是就笑着说道:“你不是跟着知府混么,现在回家作甚。咱们家的码头都被你们知府拿出来贡献给海外宣抚使衙门了,恐怕是你出的主意吧。”
“叔父,哦不,通判大人。”李牟只是李家庶子的私生子,说白了,在家族之中没有任何地位,要不然自认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他怎么会给人家当师爷,而不是去博取功名,去做官呢?或许是自卑,或许士兵虚假的谦恭,反正每次在李继面前,李牟都抬不起头,至于内心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老爷子李航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难为他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师爷,怎么能够影响知府老爷的决定呢?现在知府曾琪好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要掣肘海外宣抚使。你那个同年会被赶出去么?”
知府这么做,那一定是上面有旨意明确规定广州府不受海外宣抚使衙门节制,否则就是借给曾琪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刘正龙呀!别人不知道刘正龙的力还,李继却是很清楚的,自己这批同年之中,也只有状元王昂混了个正四品,其余大多是七品,八品。
李继似乎也听到了些风声,不过这个家伙心机很深,他不想参与其中,现在父亲问起来了,也不能不回答。
李继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神仙大家,小民遭殃。这场争斗应该是文官集团和功勋世家之间的争斗,曾琪那个蠢货加入争斗,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那最终都会被踢出局,要知道,功勋世家一旦较起劲来,没有人能阻挡,谁当急先锋,谁注定会被打压。”
“你的意思是,自己不加入战团?”李航是无所谓,毕竟年纪大了,不愿意冒险。
“不,我想把曾琪踢出局,当然了把王充那个蠢货踢踢出局。”李继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的狠戾。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两个蠢货压在我头上太久了,也该清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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