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孟贲已经飞步走到九鼎广场西北角的王鼓楼上,大喊一声道“擂鼓举鼎——”随即双手大木槌雨点般猛击,沉重密集的牛皮大鼓在王城中骤然响起,回音相合,震耳欲聋。
乌获半蹲身体,双手抓牢两只鼎足,全身紧偎大鼎,大喝一声“起——”大鼎却纹丝不动,乌获面色涨红大汗如豆,再度大喝一声,拼尽全力想提起鼎足,一发力却是两臂发抖大腿发抖面色骤然血红。
突然一声闷哼,乌获滚下了石兽底座,一股鲜血箭一般从口中喷出,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乌获——”鼓声戛然而止,孟贲一声嘶吼哭喊,凌空飞下扑到乌获身上。面色惨白的乌获向孟贲一咧嘴,未及笑出,也没有说一句话,便瞪直了铜铃大的双眼。
秦王荡见状,不由得脸色铁青,大喝一声道“孟贲!害怕了?!”
孟贲从乌获身上跳起,雷鸣般大吼一声冲向大鼎,孟贲冲上了雍州鼎的石兽底座,将黑色绣金斗篷一把扒下扔掉,又三两下将精铁甲胃褪去,全身上下唯余一片包身小布,赤身站立,全身黑毛,几乎与鼎耳等高,威武雄猛的气概引起秦兵一阵狂热欢呼。
孟贲跨开马步,两只黝黑的胳膊伸出,大手牢牢抓定雍州鼎的两只鼎足。
全场屏息中,只听一声大吼响彻王城,孟贲全身肌肉如巨大石块绷紧凸显,雄伟的雍州大鼎骤然被拔起于基座,升离地面数寸。
眼见鼎身微微晃动,秦国甲士一片呐喊声。
“起——”悠忽之间,孟贲巨大的身躯拼命挺直,快垒重叠的大肌上汗水喷泉般涌出,全场静的如同深山幽谷,唯闻孟贲骨节发出“客客”的闷响,眼见孟贲双眼凸出,眼珠血红,全身黑毛直伸长,状如狰狞巨兽……
就在这刹那之间,突然一声滚雷般惨嚎,孟贲两只大手从肘部“咔擦”断裂,庞大的身躯飞到了空中,眼珠宛如两颗红色弹丸弹上天去,庞大的身躯弹开数丈,直飞王钟,击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大轰鸣。
在看雍州鼎,两只血淋淋的手臂依然抠在鼎足,潺潺鲜血从断肘流向石座。雍州大鼎在血泊中冰冷地岿然直立。
“……”现场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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