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大司马。”
匡章与景驹在下了战车之后,都互相行了一记抱拳礼,而后席地而坐,撩起了战裙便跪坐在地上。
“山阳君,景驹想请问一下,贵军水淹鄢城,造成我楚国四十余万军民丧生的事情是否属实?”景驹颇为关心这个问题。
“不敢欺瞒大司马。”匡章摇摇头道,“白起率军筑堤蓄水,修建百里长渠水淹鄢城,造成数十万楚民丧生的事情的确是真的!匡章对此深感抱歉。”
“什么……”虽然已经猜到,但这个事情被确认属实的时候,景驹的身子还是不由得摇晃了一下,瞠目结舌。
“白起怎敢?难道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城头上。
看着景驹如此失态的模样,楚将们都不由得面面相觑,在心里,他们都咯噔了一下,不难想到,宋人水淹鄢城的事情是真的。
匡章叹了口气道“兵者,凶器也。大司马,吾王破楚之事势在必行,贵军若是冥顽不灵,强行抵抗,最后只能落得一个人城俱亡的下场!我王之本意,不欲灭楚,而为破楚也,攻下寿春,于我宋军而言已经不难,然则为了攻克寿春城,而折损我宋国数万锐士,着实令人惋惜。”
“是故,匡章窃以为,大司马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一定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闻言,景驹不由得蹙眉道“宋王果真不欲灭楚?”
“灭楚于我宋国何加焉?楚国之疆域幅员辽阔,欲宋国之力,即便能灭楚,要消化楚地着实不易,非数十年的时间不可成行。今我王之意,乃是破楚、弱楚,而灭楚则于宋不利!今天下宋、秦、楚、赵、韩、魏、齐、燕八国并立的局面,一国被灭,则天下列国皆惶恐矣!”
“即使是灭了楚国,我宋国恐招致列国合纵之患矣。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故宋国灭楚,最后很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吾王怎会如此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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