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扬眉,走上前,大眼毫不畏惧地对上两只腥红的眼睛。她抬起双手,捏住它头顶两只耳朵,微微摩挲“傻长耳,我变了个样子,就认不出我了吗?”
白毛灵兽僵住,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它,这样亲昵的动作也只有一个人会对它做。
它瞬间激动起来,大眼闪动着惊喜,耳朵剧烈颤动。它想站起来,可空间太小,头碰地一声撞到顶上,痛得嘶鸣一声,跌回了地上。很快,它又微微蹲着起来,想朝琉璃扑过来。
琉璃连忙抬手阻止“停停停,长耳,你知道你现在多大一只吗?你这样冲过来,想再见到我可能真得下辈子了。”以她现在的小身板,这样一只灵兽一爪子就能让她没了。
长耳似乎明白了她的话,一股似神兽的威压瞬间释放,又完全消散。之后,它开始变小,直到变得只有兔子大小才停下来,圆乎乎肉肉地一坨,眼里的猩红也恢复成宝石般的黑色。
它朝琉璃冲了过去,似乎平衡感不太好,刚跑两步就摔倒在地,又很快爬起来,跳起来扑到她怀中,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哭声满是委屈,悲伤,琉璃听得心疼又心酸。她紧紧抱住它,就像三千年前,第一次在雪地里救它的时候一般。
抚摸着长耳毛茸茸的背,琉璃眼中也忍不住浮起湿热“乖,不哭。长耳,你已经是几千岁的大狐狸了,不能随便哭鼻子了。”
此话一出,她怀中的狐狸将脑袋往她颈间更用力地蹭了蹭,哭得更凶了。
琉璃叹了口气,拍着它的背,随它哭了。
她的长耳,是只没有尾巴的白色狐狸,是她当年从黑暗之都回门派的路上,路过雪灵山时捡的。
那时,它浑身是伤,小小的一坨,奄奄一息躺在在雪地里,若不是身上的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她也不会发现它。
那血便是因为被拔掉尾巴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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