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绒看着禾雨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慌乱不安全都镇静下来,似乎有一种选择可以让她无比安心。“上一次没有成功,你也没有让她被毒箭所伤;这一次牢房的药没有起作用,下一次的暗器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若是都不成功,那我就不期待你们所谓的完美精密计划了!”
成事在人,剪绒最终还是拿出那瓶毒药。因为有人来传信,禾雨给剪绒的纸条上写着姐姐还要与人议事,你按时吃饭、休息,晚点回来,勿念!
“这样的事情也需要商议半天,肯定是顾及这那、畏头畏尾,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剪绒将纸条揉成一团,反复思量,终于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你们已经错过了许多机会,我可不能白白错失良机,你们不敢做的就交给我好了!杀父之仇,岂能容忍?”
剪绒摸了摸手中的药瓶,隔着很远打开,一缕黄色的烟雾飘了出来,她赶紧将瓶塞盖上。这是禾雨研制的最厉害的一种毒药,三种都是无药可解、不觉踪迹,但是这一瓶杀人最快,不过危险系数最高,毕竟把控不好就容易伤到自己。
黄氰烟,又名碎心粉,安静时颗粒沉淀聚集为黄色粉末,碰到外力就化为缭缭烟尘。
无论是粉末还是烟尘沾到皮肤上就必死无疑,属于江湖之中失传已久的独门奇药,许多地方都禁止研究、制作,但是禾雨却找到了那本毒宗。
剪绒记得,前些天禾雨做好了三种药,一一拿着兔子和花卉做了试验,结果都十分理想。
本来血腥的场面被精绝的效果点缀成了欢喜的场面,剪绒看着兔子顷刻死去的样貌想到了敌人亡故的场景,不禁感叹道“它们这样死了,就算是死得其所了!不知道,第一个死去的人会不会是我的杀父仇人!”
“不必担忧,这三种毒药总有一个会被她们沾染上!”禾雨欢欣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的制毒术渐渐地高过了医术。从前她认为能治愈天下百病才是最高的荣誉,如今却觉得能够制作出天下无解、令人费神的毒药才是最奇妙的事情。
兔子的血算少、算轻,这些药都被禾雨拿去在宫人身上做了试验。只有真正的人才能真切地反映这种药的效果,禾雨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她已经对生命失去了原本的敬畏。
即便如此,禾雨从来不认为是自己错了,而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
看着面相狰狞的尸首,她会默念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若是没有天山弟子跟我争抢药术医理,我不会对医药产生任何偏移;若是没有雪嫔跟我争抢,我也不会去苦心研究毒物;若是太后不这样狠心,我也不会想着要比她还要毒辣……
唐州境外,刘礼正与高海一一点评着灾区的每个官员,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核实了情况,其中的大多数都被刘礼合理处置了,还剩了些在帝都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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