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清楚,西海府那么多药女都束手无策,这等毒药何处寻找?即便这药不是余千烨所下,可那场比武是他与你爹对战,其中原因你自己想想!退一万步,这一切都跟他无关,那也是他将你爹打伤,不然他人能有空隙可乘?”
俞启先笑了笑,没有回话,他知道母亲始终不愿放下仇恨,若是没有真凭实据的就别想让她服输。
可是,这还不够多的证据,何时能见光?自己的母亲何时能放下仇恨?
俞启先查出当年俞父先与余千烨切磋武功,再回了西海府,一路上有些不适,回到西海府便一病不起,所有药女都无法医治,几天后找到药王时已经晚了。江湖传言、巨大打击令正殿加深了对余千烨的憎恨,并展开了全派对抗全派的站势。
“你…你可以不去北华朝廷吗?”正殿叹了口气,改了话题,这件事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如果你能不去,我今后再也不管你了,你要如何我都依你!”
俞启先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呢?”
“那…那你能不当大官吗?”正殿拉住俞启先,红了眼睛,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不是跟那皇帝有些交情吗?升官简单,贬职也很容易吧?若是你能不去,娘再也不针对余千烨了,好不好?”
俞启先握住正殿的手,平和地说“娘,现在不仅仅是江湖恩怨了!这件事,不单单牵扯你二人的旧怨,还牵连着西海府上下的性命。我想你应该明白薛后的手段,若是她得势崛起,这天下有谁人能幸免于难?你与她积怨已久,你虽然十分低调,可她会放过你吗?她记仇,也喜欢屠杀,我能看着你被欺压?我能看着西海府全部遭难?”
正殿无言可对,不由得哭了起来,心中既是悲愁又是忏悔。
俞启先见此,将正殿轻轻地抱住,这是母子多年来唯一亲密、坦诚相处的时候。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你和西海府,从今以后由我来守护!”俞启先笑了笑,心中的话脱口而出,毫不犹豫、未做思考。
这一刻,他似乎被自己惊到了,一种跨越和成长的奇妙感觉将他滋润,仿佛这一切他早该明白,现在只是后知后觉。
作为西海府唯一的男子,作为正殿的儿子,他怎么能现在才懂得担当?从前没有看清时局,事情也并不糟糕,他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有人拿着刀敲开门,他才从梦中惊醒……
“启先,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正殿失声痛哭,这一刻再也做不了大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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