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泽看了刘礼一眼,心中明白他思虑为何,于是坦言道“跨过此山有一片石子坪,浅草,多细碎石子,无长乱杂草、无高大森林,无湖却有雪水溪,你可要在那里扎营?”
“好啊!”
刘礼微微一笑,心头之虑解了很是舒坦,不必思虑如何开口,也不必担忧随从之身体。
又是一阵长而压抑的沉默……
两人共处的时光,常常是你我不言、心中有数的状态,良久的沉默只会被短暂的几句交谈打破,若无大事则无交际。这倒像是,车上真的只有刘礼一人。
不过,刘礼总是按不住心思的那个,总喜欢打破沉默去搅扰雪泽。并非因为心中情感难抑,也不为专程打扰,而是他觉得好多事情都很重要。此行,他觉得雪泽的安危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尽管他知道自己更容易遇难……
“那个侍女叫瞳目,太后挑选的西邦死士,专程给乱兵消息。此行,太后的押注在于她与麒麟侯,所以接下来是一场必不可少的厮杀!”
雪泽淡然地应了一声,似乎她早就知道了一切,亦或是她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她只用知道,有细作、细作是谁就够了,保护刘礼没那么复杂。
刘礼愣了一下,看了雪泽一眼便出了马车,对前方的领头吕慕说“前方择一处背风地休息!”
火堆燃尽了,白色的灰沾了晨雾,不再飘到黑骑的衣服和头发上。
五个人齐齐地跪成了一排,并未惊惶、也未颤抖,平静的脸上是赴死的镇定。
对面的情况已经弄清楚了,麒麟侯手下李子孝传了信回去,这才好生地将那五人打量了一番。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李子孝抽出侍卫的刀,架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脖子上,逼问道“再问你一次,你可有对信动过手脚?”
那个人即是传信人,虽然一切毫不虚假也得到了黑骑作证,但他的嫌疑是最大、罪名也是。五个留守人,一个去追踪未回,死在了何将军手中,因此跪在李子孝面前的是四个留守人与一个传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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