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免礼,请起。怎么?衙里的衙役就只剩下你们了?还有其他人吗?”
老头儿道:“回令长的话,就剩我们爷孙了,其他人不是投了瓦岗,就是乱起时被人砍杀了,也是曹县尉看我们祖孙无处可去可怜,勉强收留我们,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这年头讲究个子承父业,兵世世代代皆为兵,吏胥一类的,也是世代以此为业,祖孙也在县衙是常态,并非异象。
贺礼点点头,瓦岗能聚集数十万之众,这些人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也不止是盗贼匪徒,还有周边的平民,并且,平民才是大多数兵卒的来源。
这些人大多刚丢下生产工具,拿起武器,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战斗力如何,还是两说。眼下所有起义的反王,手下兵卒大多都是这种成份,只李密因为手握兴洛仓,黎阳仓、洛口仓在望,又有开仓放粮的名声,来投者自然就更多。
也就是这样的瓦岗军,对上率领朝廷所属的江淮精兵的王世充,才会一击即溃,毫无战斗力可言。又有上层的勾心斗角,上下皆乱,李密有谋却不善断啊。
贺礼问道:“来,坐下,我们聊一聊,本县初来乍到,于县内之情况实不熟悉,不如请你为我做个介绍?”
老衙役连忙道:“不敢,不敢,令长请问就是。”
贺礼笑笑,问他:“不知尊姓?当如何称呼?”
老衙役连忙道:“回令长,卑职免贵姓朱,世代吏胥出身,本地人皆称卑职为老朱,唤卑职之孙为小朱,让令长见笑了。”
贺礼笑着道:“这称呼倒是亲切,是本地人对你们祖孙的情份。当年我家在韦城县祖孙三代,先祖被人称作老贺,先父被人称贺郎,而我,则被人叫做小贺郎,倒与老朱你祖孙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朱笑起来:“人情如此,世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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