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落空,皙白纤细的五指讪讪按在祥纹织金红锦上,染了朱红蔻丹的指甲尖沿着锦纹尴尬游移。
片刻后她才回过味。
自己这连串动作在来人眼里大概就是“可怜兮兮拿指尖沾了点心渣吮着充饥,发觉有人进来就偷偷在桌面喜锦上擦指尖口水”。
极不雅观,还蠢。
她忙将右手背到身后,佯装无事,硬着头皮看向屏风处。
昨日各项仪程繁琐累人,又有薄纱盖头遮挡,她并未看清李恪昭的模样。但下喜轿时曾被他背过,对他的身形有点印象,是以迅速认准了来人身份。
李恪昭眉心略蹙,眼神复杂地审视她。
岁行云略抿唇,谨慎回视。
他进来时大约未掩门,此刻有风自后拂过他的重碧锦衣,使衣自侧贴合,隐隐显出身形轮廓。
身形瘦薄颀长却不羸弱,有种让人望之却步的凛然。长相也非温润矜贵的王孙公子样,更偏于少年气的英朗凌厉。
一看就知是个“好看,但绝不好惹的硬茬”。
那头的李恪昭淡垂眼帘,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怪异的相互审视,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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